纳兰性德的故居遗址

    1.名号:纳兰性德,幼年有一个很好听的乳名,唤作“冬郎”。因为他生于清顺治十一年腊月十二日,即公元1655119日。本名成德,为避皇太子胤礽(小名保成)讳而改成性德,字容若,号楞伽山人。

    2.身世:纳兰性德的始祖本是蒙古人,姓土默特,后因土默特氏灭了纳兰部,占其领地,遂以纳兰为姓(“纳兰”又称“纳喇”、“那拉”,罗马文转写为“nala”)。后举族迁至叶赫河岸。纳兰性德的高祖平定叶赫诸部,称贝勒,成为叶赫之首领。纳兰性德的曾祖父名金台什,继承父位;其妹孟古,于明万历十六年嫁努尔哈赤为妃,生皇子皇太极。纳兰氏的后裔又为后金及清屡立战功,最终成为满洲正黄旗人。纳兰性德之父明珠,字端范,历任兵部、吏部尚书,武英殿大学士,加太子太傅,又晋太子太师,权倾朝野、声威显赫。其母觉罗氏,英亲王阿济格第五女,诰封一品夫人。纳兰性德的一生,正是纳兰家族最为鼎盛之时。他文武全才,工诗文、擅骑射,于康熙十五年(1676年)二十二岁时参加殿试,得二甲第七名,赐进士出身。后授乾清门侍卫三等侍卫官职,循进一等,武官正三品。

    3.著述:纳兰性德自幼好学,经史百家无所不窥。多才多情,却又多愁多病,终生为寒疾所困。奈何天妒英才,殁于康熙二十四年五月三十日即公元168571日,年仅31岁,用今天周岁的算法是三十岁。他短暂的一生留下了煌煌千万言的十余部著作,内容涉及诗词创作、经学、文学笔记、书画鉴赏、前人文选和西方科学等。在纳兰性德去世后,其父明珠将其遗稿收集整理,交付出版以传后世,告慰爱子在天之灵。是谓《通志堂集》二十卷(含赋一卷、诗词各四卷、经解序三卷、文二卷、《渌水亭杂识》四卷),《词林正略》。还有:纳兰性德所辑《大易集义粹言》八十卷,《陈氏礼记说补正》三十八卷;编选《近词初集》、《名家绝句钞》、《全唐诗选》等书。成就最高的是纳兰性德自己由《侧帽集》增补而成的《饮水词》,取“如鱼饮水,冷暖自知”之意,后世多称《纳兰词》。他深深痴迷于汉族传统文化,并以自己满腔的生命热情投入诗词创作,共存词三百四十二首,尤以小令见长,时人誉为“清代第一词人”,与朱彝尊、陈维崧并称为“清词三大家”。《纳兰词笺注•前言》中将其词艺术成就总括为“真纯、自然、深婉、凄美”八字。世称清新隽秀,哀感顽艳,间有雄浑之作。

   

    4.遗存:沿北京风光旖旎的什刹海后海北沿步行,走不多远便可见到临水而建、辉煌壮丽的豪华明珠府邸,就是纳兰性德出生及长期生活之地。后为历代皇子所居,并最终以道光第七子奕的封号命名为醇亲王府。王府花园现辟为国家名誉主席宋庆龄同志故居,这里完好保留着王府花园的风貌,古朴典雅,无限风光。落花海棠,波映回廊,与回廊相连的“恩波亭”踞于水岸之上。在纳兰性德研究界,有一个专家学者争论不休的课题——“京华何处渌水亭”,有一种说法渌水亭在宋庆龄故居内,原址即为“恩波亭”。在宋庆龄故居南楼前,至今生有两株夜合花树,传为纳兰性德亲手种植。据故居里负责园林花木的师傅说,此树确有三百多年的树龄,推算一下,与纳兰性德生活的年代大致相符。北京海淀上庄地区,既有号称“小十三陵”的纳兰家族墓地,又有与这个家族相关的许多桥梁庙宇,更有大量的明府花园遗迹散落在村落中。在上庄乡皂甲屯(皂荚屯),不仅埋葬过纳兰性德,也葬着明珠、纳兰性德的两个弟弟(揆叙、揆芳)及其妻室子女,墓地规模宏大,曾是北京西郊名墓之一。历经清中末期的家势衰落,民国时期的恣肆盗墓,文革期间的大破“四旧”,还有新时期的开发与建设,纳兰家族墓地旧貌已经荡然无存。幸亏不少有识之士及时抢救保护,才使得部分出土文物保留至今。这其中,弥足珍贵的当属纳兰性德墓志(现存北京石刻艺术博物馆),但字迹磨蚀损毁严重,志文辨认相当困难。墓志篆盖相对保存完好,上书“皇清通议大夫一等侍卫佐领纳兰君墓志铭”,今北京上庄纳兰性德史迹陈列馆馆藏。另外,还有出土的纳兰性德妻卢氏墓志一方,明珠夫妇、揆叙夫妇、揆芳夫妇及子永寿墓志各一盒。而墓中遗骨据说是这样来的,1975年夏,北安河叶连德的后人赶着大车,拉着棺材,在皂甲屯南北寿地收敛四散的墓主骨头,敛骨的手上还裹着红布,以示孝敬。

    5.情谊:纳兰性德是一个贾宝玉式的人物,家族显赫,本人又深受最高统治者的重用信任,却与“达官贵人相接如平常”,而十分热心地跟一些“单寒羁孤、侘傺、困郁守志不肯悦世之士”来往,常常尽自己所能给他们提供政治上的庇护和经济上的帮助。纳兰也不同于一般的纨绔子弟,对声色犬马并不是特别热衷,而酷爱读书。他自己说“仆亦本狂士,富贵鸿毛轻”(《野鹤吟赠友》),《清史》本传说他“生平淡于荣利,书史外无他好”。因此当世的汉族名士朱彝尊、陈维崧、严绳武、梁佩兰、姜宸英、顾贞观、秦松龄、叶方蔼等人都跟他结下深情厚谊。他逝世时朋友们无不摧伤,“哭之者皆出涕,为哀挽直词者数十百人”,感叹“失路无门者,又何以得相援而相煦者也”,“倾稷下寒士之广厦”,甚至喊出“追念哲人,饮恨吞声;如其可赎,人百其身”的呼声——愿意死一百次来换取纳兰性德的复生,可见其哀悼之沉痛。受过他关怀资助的朋友们一直对他追念不辍,直至二十年之后,谈及容若,仍然不禁相对唏嘘,表达停云落日之情。纳兰性德最为人称道的还是他对几位女性的一往情深。根据清代人的笔记记载,他爱恋过一位宫女。从他的词所透露出来的信息看,他也有不止一次的恋爱经历。1674年,他二十岁,娶两广总督卢兴祖“生而婉娈,性本端庄”年方十八的女儿为妻,夫妻恩爱,感情笃深。但是仅仅三年,卢氏就因产后受寒而亡,他的感情世界几乎为之倾覆,从此“悼亡之吟不少,知己之恨尤深”。后续娶官氏,据说感情也较为融洽。满人婚姻制度为“一夫一妻一妾”,纳兰性德有一位颜姓的妾。三十岁时,在好友顾贞观的撮合下,与红粉知己江南才女沈宛(字御蝉)结为连理。只是不久便“枝分连理绝因缘”(沈宛《朝玉阶•秋月有感》),沈氏才女为此十分痛苦,写过几首深情回忆的词。在这追求感官刺激和物质享受的浮躁时代里,纳兰性德的被喜爱,是一件值得欣慰的事情,它至少反映了那时的年轻人、激励着今天的年青人,对沉静、对深情的向往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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